正北方
一、大颗的星星，清澈地洒满深蓝的天空，把思维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其实就那么简单。
侯机大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人，这是飞往北方的一次航班。
隔着落地玻璃，夕阳很柔和，就像我的心情，平淡，清澈。
飞机起飞那刹那，有种飘忽的感觉。有的时候，把思维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其实就那么简单。
晚霞一点一点隐退，最后隐没在天际线后。
一片黑暗的时候，我俯视着烟花。绽放得那么自然，那么清亮。似乎一片黑色的草地上，盛开着闪烁的野花。
我曾无数次幻想我这时候的心情。要看到一个陌生人，却在心里，早已为他存放了温存。也从来没有猜到，我是如此平静，平静得如丛林里的鸟鸣，轻柔、清澈。
面对冰冷的显示器的时候，所有的语言都化成符号，所有的表情都化成符号，脆弱得只有一跟线，连接上，或者断得无影无踪……
当我站在地面上抬头仰望天空无数的星星的时候，星光眼泪般洒在我身上，没有一点保留。
我似乎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星星了，仿佛五百年。五百年前，我遇见过那眼神，依旧如此清澈，如同记忆中的，没有差别。
北方的天空可以那么干净。倒退的行道树，闪亮的星光。我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To sleep on angel's wings。竖琴的柔和，通透柔顺的音乐。
我发现人可以这样快乐，不带一点杂质。而我也知道，这样的快乐不会是短暂的，至少在心里会留下痕迹。
二、把忍住的泪水积攒在心底的角落里，拿我们的爱暖着，不让她结冰。
北方冬天的阳光很淡泊。走在路上，就很容易撞上了阳光。
曾经在梦境里出现过的情景，现在我感受着。突然就笑了出来，很私人的，整个世界都看见了，自己却还不知道。
我们牵手走在淡淡的阳光里，风冷冷的，心里却暖的。
千里相隔的时候，对着冰冷的电脑，手指总是凉的，有时候是无奈的笑，更多的，是压抑着的眼泪。
爱情在每个人的心中权衡着，海枯石烂的时候，哪里还有爱情。
人是需要奢望的，奢望在心中扎根的时候，就会想变成现实。
爱情会给人温暖。压抑住的泪水不再苦楚，可以把她存放在心底的角落里，即使零下十几度，爱情依然能温暖着泪水，不会结冰。
我们这样温着心底的眼泪，挥洒着阳光。江水流得似乎没有牵挂，我们不能阻止流逝，但我们可以追寻。
月光下绽放的烟花，散开的银色，我努力抓住你的手，不让你象烟花一样，灭了，散了。这时候我宁愿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这样我看不到快乐，但我不想看到分离。我想握住月光，我想维系这样的温存。月光能照在手心里，可是握不住，握到的永远是一片黑暗。
我们游离在寒冷的空气中，我知道这样的时光很少，少得可怜。有时候越珍惜的东西，就像一把细沙，握得越紧，流逝得就越快。
为了爱情，背着家人，到了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也许这就是年轻的冲动。给自己一些回忆的理由。
有爱情温着眼泪，心里就是潮湿的。
三、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我把红豆放在你手心里。我用希望充斥了整个身体。
以为这样就能一起分担相思的哀愁。或者寄托哀愁，人就不会这样心痛。
北方的城市没有鲜明的色彩。红豆散发着微微的光。而我相信，爱情还在，在你手心里。
在心里放下牵挂的时候，人会更沉重。
据说把心的温度降到零度，人就不会再怕冷了。
可是我一直颤抖，不能停止。我想握着红豆的手能一直握着，永远不松开。可我知道，永远只是一个谎言，如海市蜃楼般，我能看到，却瞬间即逝。
我们坐在窗口，我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还有流过的江水。我不要分离。
可有时候，爱情偏偏是一场等待。
许多人都说网线连着的爱情见不得光。
我想，飞蛾扑向火堆的样子一定很美吧。
而飞蛾在火中熔化，最后灰飞湮灭。我却看到我们的爱情，在火中腾升，成了天际的亮点。
红豆还在手心，熬成缠绵的伤口。相思的哀愁，我们更明白。
结局一
四、不要给我一个希望，然后在我面前，亲手把它捏碎。
在北方的记忆是零散的。雪。星光。烟花。他的手。他的吻。
毕竟我们生活在两个城市，可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爱情是无果的。
你给了我一个希望。等你一年。
一年很快过去的，可我分明感受到心里的恐惧。那么清晰，触手可及。
我还是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希望。
有的希望对我们来说是奢侈的，而没有了这种寄托，人就轻易地失望。失望的人几乎没有感知。
于是心里种满了熏衣草。这种等待爱情的紫色花草。淡淡的，大片的。
每天都让这个希望如阳光般洒进花泥里。渗透进花脉。我想这些心中的熏衣草能在等候中开放出紫色的小花。陪着我。直到有一天枯萎，最后荒芜。
诺言终究是诺言。诺言成为永恒时，就换了名字，叫谎言。而一切如空的时候，何必再去在乎是有心，还是无心。
不知道丢了的心，能不能再找回来。
我们说过一起在海边散步，我们说过去西藏。你说让我永远快乐。
一切。
埋入那些枯萎的草根下。
五、传说中，错过缘分的两个人，会在一万年后相遇。
我还是去了西藏。自己给自己的诺言，总是很容易实现。
空旷的土地，远处连绵的雪山。人变得沉静。
紫外线炙烤着冰冷的心。积攒的眼泪全是冰块，僵硬在心里。
一位年老的藏人对我说，外面世界的人，在心里堆积了太多的东西，所以苦闷。而把那些拿出来，你就找到了自己的心。
我看到藏羚羊的身上，有一圈太阳的颜色。它们散落在旷野中，有着平静的姿态。
我终于坐在峰顶的湖边。我看见梦里的蓝色，还有积雪的山峰，荒芜的沙漠，寂静的羚羊。
天空有着透明的蓝，那种一望即穿的色彩。神秘的云朵，来回环绕在雪山中。
而我也明白了，真正的无望在心中不会比失望更让人迷惘。
至少天是蓝的。雪是白的。空气稀薄。人在无望中懂得珍惜自己。熏衣草在心田里枯萎。而根，却永远留着，不会腐烂。
传说中，错过缘分的两个人，会在一万年后相遇。
我又在心里，撒下种子，熏衣草细小的种子。
-the end- 阎素 22：01 3.21. 2002.
结局二四、于是心在慢慢绽放，种满了熏衣草，等待爱情的花朵。
在北方的记忆是零散的。雪。星光。烟花。他的手。他的吻。
毕竟我们生活在两个城市，可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爱情是无果的。
你给了我一个希望。等你一年。
一年很快过去的，可我分明感受到心里的恐惧。那么清晰，触手可及。
我还是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希望。
有的希望对我们来说是奢侈的，而没有了这种寄托，人就轻易地失望。失望的人几乎没有感知。
于是心里种满了熏衣草。这种等待爱情的紫色花草。淡淡的，大片的。
每天都让这个希望如阳光般洒进花泥里。渗透进花脉。我想这些心中的熏衣草能在等候中开放出紫色的小花。陪着我。直到有一天，阳光雨露，我跟心爱的人，一起收获这美丽的小花。
美丽的期待，总是充满着阳光的颜色。
冷冷的雨水，打落了桃花瓣，绿色的叶子在桃花凋零后萌芽。
柳树在暖暖的春风中摆着，蒙上了淡淡的绿。
樱花开了，淡淡的粉色。
樱花落了，满地的温存。
我仰望着的阳光，慢慢开始晃眼。
白色的栀子花开了，暖暖的香味。
夏天来了。
燥热的空气里，感受西湖带来的丝丝凉意，让月光在湖面上荡漾开去。如同等待的心境，静，却闪烁。
西湖中的荷花在夕阳中感受着残存的美丽，桂花早把浓浓的花香洒满枝头。
而。
人，醉了。醉在花香中。醉在残月中。醉在秋风的落叶下。
五、心中的熏衣草，也早已开得漫山遍野。成片的紫色，让人茫然。
这个冬天什么温度，我不知道。
只是每天繁忙地工作着。仿佛沉溺在漆黑的海底。
读的书，快毕业了。有时间，就泡进图书馆里，找一天论文的资料。
一个周末的下午，走出图书馆。
我突然想起记忆深处的一段对白。
“我们可以在图书馆看一天的书，然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骑着车，到西湖边去。晚霞的红光照在身上，迎面是暖暖的风。柳枝舞着，苏堤上，两个人的背影被一圈金色的光廓了起来。”
这段话好象很遥远，可我分明看到眼前的晚霞，和暖暖的风。
原来，冬天已经过去。而我心里的熏衣草，也早已开得漫山遍野。成片的紫色，让人茫然。
我的希望。
我们的诺言。
一年了。
打开抽屉。照片中，依然有北方阳光里的温度。那快乐，太清楚。
柳枝轻摆，苏堤上，朦胧的烟雨。
早春，总是细雨绵绵。
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烟雨中，人会不会湿透。柳枝上湿湿的绿。照片握在手心，在烟雨中，慢慢化开。
“水会淡化照片里的阳光，而我们的爱情，永远不会。”
转身，照片中熟悉的笑容，还有那清晰的幸福。
苏堤上，我们的背影，被烟雨，廓了起来。
熏衣草在暖暖的风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紫色的小花，在阳光中，等待收获。
结局二 -end- 阎素 2002.3.27（阎素 2002-4-17来稿 本文由作者授权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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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抬头仰望天空，为何那里总是一片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