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痣
前记：
也许今生来世，真的只是躯体的转换……
老人说，手指上的痣是前世的情缘，要与那个发现这点戒痣的人一起续完……
也许真的是我愿意背弃现实，在虚幻城市中徜徉自己的这份真情。
网络上，我把埋葬在心深处的那个满是尘土的灵魂剥离出来，冲洗干净，回归自然。
这是一个永远都不愿意屈于传统的灵魂。
世间轮回，不愿再如同父母那辈的生活方式来泯灭自己所有的希望。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爱情只是瞬间的东西，延续是责任。她后来就把自己交给了自己的责任，理由很简单，她体会了在网上的邂垢，他瞬间的消失让她感觉一切都有可能从身边轻易流去，不再翻覆。刹那的空灵感，让她抓住身旁的责任。逃离的快感，也只剩在深夜时寂静中酒精的幻觉。
每天，在那个埋葬自己的地方，抓起一把尘土，洒在自己的身上。
为活着而挣扎，失去思维，麻木了感情。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面对那张丑陋而陌生的面孔，可以做到麻木地视而不见。他不配做我父亲，男人做到那份上，是我就去自焚，连自己的女儿都以蔑视的眼神去看他，还为那点破钱死死不放。我原谅他的无情，原谅他的不讲理，原谅他对我妈的态度，原谅他无视我们的存在带来一个个他玩的女人。原谅他所有做过的一切，因为对一个灵魂如粪土的人来说，不用奢望一切的。
身体上的疼痛对一个已经麻木的人来说早已无所谓，在精神的折磨中，也可以磨练得愈加坚强。
也曾软弱地抱着膝盖躲在墙角舔拭心口的伤痛，那股血腥的味道已经辨不清是心被割伤还是躯体在滴下那腥红的液体。
流下眼泪的那一刻，突然很想很想远方的一个人，网络上那份情感的痛苦与恬美也许真的只有付出真心的人才能体会到。仅仅是心灵的碰撞而迸发出的诡秘的光电，打破世俗的限制，泪已徜荡在眼底，会变得脆弱？
一切脆弱都已无所谓，人海苍茫，两个人能相遇已经不容易。网络给我们一切距离的缩近，咫尺天涯，会有继续的理由。
“两年后，我会开始漂泊”
“去哪里？”
“漂泊只是一个方向，不会有固定的地方”
我想，这该是每个不愿意屈服于宿命的人都渴望的自由，没有目的地，不停地寻找那份自由的完美。
“往北方吧，两年后，我开始向南漂泊，我们就是两条跳跃的线，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交点……”
不知这算不算是承诺，也不知道这份承诺我们会不会都放在心底，去等待灵魂的完美结局。
两年短暂而漫长，世间万千的变换谁都主宰不了。
我们都会为了那份执着而期待那一天？
至少我会！
小时候，对钢琴是一种憎恨的感觉，它剥夺了我童年玩耍的时光，现在回忆那份不情愿，其实也只是触碰到琴键的那几个音符，跳跃而轻柔。
也曾幻想，会象理查德那样，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田园边，跳跃的手指和金色的音符。或是朦胧的月光下，莱茵河畔贝多芬《月光曲》中的幽雅。
月光洒满琴键，细碎洁白而忧婉。
这些幻想寄存在苍穹上那颗恒星中，也许此生等待我去取回，也许就这样永远存放到我死去，再飞往那里去寻找。
二年后……
从来就没有想过琴会是我漂泊途中谋生的工具。
在陌生的城市中，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掠过那些丑陋或是美丽的面孔，或是感触，或是木然。感受完那个城市的沧桑，便背起行囊，继续游荡，沿途或许荒凉，或许绚烂。但寂静的心会为此而兴奋，不容孤寂。因为一个相同的人，也带着这份渴望自由的心境，与我一同漂泊在某个城市，某个站点，也许已经近了，近了……
几个月的漂荡已感到有些疲惫，但心里的快感是不会后悔的。
在一个有海的北方城市遇见了他。
初秋的季节，梧桐的树叶已经开始变黄，风掠过时，飘下那些脆弱的枯叶，满地枯萎痕迹。
原本以为自己会做出一些想他时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一个深情的拥抱，比如一个夸张的表情，但那都该是在22岁时做出来的事情，如今，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却能流露出所有的心境，是一种不可能有简单的文字能表达出来的体会。
都为当时的承诺，都为自己的执着，虽然有时永恒也只能是短暂。
人应该是现实的，但我的感性与理性在天平上永远处于失衡状态，我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事业，但现实是不能。我曾说过，要让妈妈快乐，不再受苦，要她幸福是我的责任，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背弃自己的诺言，而一切的一切都要我自己去兑现......
鱼是没有眼泪的，当海水变成了眼泪，却怎么也飞不过泪海了。
海边的烟火，绽放的瞬间，即将幻灭前的绚烂。
被风吹散了的一滴泪，打在右手的中指上，还残留余温，却已分辨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烟花在短暂的火光中，那滴泪开始燃烧，释放出寒冷的火光。熄灭前，他吻干了这滴泪。在我右手中指上，那磨灭不去的，无形的痕迹。
“如果还有来世，我会记得你中指上的这点只有我能见到的痕迹......”
世间轮回，百年流转。
一个北方有海的城市，该是樱花飘落的季节了，女孩漫步在这沁雅的空气中，细碎的雨丝打散淡淡的花香，湿湿的海风，偶尔拂过女孩的发梢，无声无息。
在她的身旁，有一个男孩，轻轻拉起她的手，吻住了右手中指上的那颗戒痣。
据说，是前世的情缘，今生续完......
—the end--（阎素 2002-4-20来稿 本文由作者授权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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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抬头仰望天空，为何那里总是一片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