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 发 另 一 个 极 出 色 的 设 想 ， 这 刚 好 用 来 解 释 为 何 耶 稣 这 么 博 爱 却 只 照 顾 西 方 人 而 不 理 东 方 人 ， 释 迦 牟 尼 反 之 亦 然 ． 更 可 以 用 来 解 决 宗 教 冲 突 ！ 白 素 守 候 六 年 有 否 感 动 大 家 ？ 等 一 个 人 六 年 是 这 么 容 易 的 吗 ？ 我 相 信 每 个 卫 迷 除 了 梦 想 自 己 是 卫 外 ， 亦 曾 有 梦 想 去 找 一 个 如 白 般 的 妻 子 吧 ！ - By 港 客 连 锁 和 愿 望 猴 神 不 晓 得 有 没 有 人 注 意 到 一 件 细 节 , 就 是 远 景 出 版 社 出 的 连 锁 , 故 事 中 的 分 支 人 物 , 板 垣 一 郎 的 太 太 贞 弓 , 到 最 後 竟 然 改 名 为 良 弓 , 且 一 直 用 到 最 後 , 都 没 有 改 回 来 , 这 算 不 算 是 倪 匡 快 笔 , 但 也 是 疏 忽 的 最 佳 明 证 . 我 想 这 不 是 出 版 社 的 错 误 . 另 外 我 对 这 本 书 的 意 见 就 是 剧 情 出 人 意 表 , 但 不 少 地 方 不 合 情 理 , 例 如 什 么 时 候 产 生 自 己 的 副 本 , 都 交 代 不 是 很 清 楚 . 在 最 後 耶 里 被 贞 弓 误 杀 然 後 出 现 其 他 人 所 有 的 副 本 , 跟 卫 斯 理 一 起 见 猴 神 , 我 感 觉 这 里 未 免 太 夸 张 了 . 有 点 牵 强 安 排 这 样 的 桥 段 , 是 连 锁 之 前 产 生 的 意 外 情 节 到 这 里 不 免 毁 於 一 旦 . - By 港 客 背 叛 很 奇 怪 ， 到 最 後 ， 他 们 都 否 定 了 自 己 的 过 去－ － － 金 庸 写 到 「 鹿 鼎 记 」 ， 简 宜 是 反 武 侠 ， 书 中 最 侠 义 武 功 最 高 的 陈 近 南 ，最 失 意 落 寞 ， 并 且 被 最 贱 的 郑 克 爽 害 死 ． 倪 匡 写 卫 斯 理 ， 曾 掀 起 所 谓 「 外 星 人 」 潮 流 ， 但 写 到 「 背 叛 」 ， 结 尾 时 亦 破 口 大 骂 ∶ 「 甚 么 外 星 人 星 人 ， 你 他 妈 的 在 放 甚 么 狗 屁 ！ 」 这 个 亦 可 以 理 解 ， 正 因 为 已 遍 历 万 水 千 山 ， 最 後 终 於 否 定 了 ， 金 庸 才 封 笔 ； 倪 匡 亦 收 山 移 民 ； 如 果 仍 有 信 念 热 忱 ，不 必 各 位 催 ， 自 然 会 继 写 下 去 ． 「 卫 斯 理 」 这 人 物 ， 创 於 六 十 年 代 中 期 ， 开 始 时 无 人 留 意 ， 差 不 多 十 年 後 才 「 出 土 」， 从 此 大 红 大 紫 ， 写 到 「 背 叛 」 （ 八 八 年 ） ， 应 是 他 移 民 美 国 前 ， 最 後 的 三 个 故 事 之 一 ． 文 笔 甚 混 乱 ， 叙 事 没 理 ， 还 夹 杂 了 「 上 帝 还 是 尽 一 切 力 量 在 拯 救 世 人 ， 甚 至 派 出 唯 一 的 儿 子 ， 用 宝 血 来 洗 世 人 的 罪 」 等 无 厘 头 字 句 ． 充 分 反 映 出 作 者 当 时 的 心 境 ， 据 他 自 己 写 的 序 言 ， 好 像 还 牵 涉 到 本 身 背 叛 的 不 愉 快 经 历 难 怪 写 得 糊 涂 ， 读 者 亦 看 得 糊 涂 ．但 始 终 是 倪 匡 ， 小 说 的 後 半 部 渐 入 佳 境 ， 而 且 有 两 点 很 值 得 一 提 ： （ 一 ） 这 是 他 第 一 个 同 性 恋 故 事 ； （ 二 ） 这 是 他 第 一 个 否 定 「 外 星 人 」 的 故 事 ． 关 於 第 一 点 ， 原 本 构 思 不 错 ， 是 军 队 三 个 男 人 的 三 角 恋 爱 ， 可 惜 写 得 太 粗 糙 ； 第 二 点 反 璞 归 真 ， 将 人 世 间 的 异 象 ， 归 纳 还 人 性 ． 「 背 叛 」 的 前 半 部 ， 可 以 说 是 一 塌 糊 涂 ． 写 得 那 么 差 ， 推 测 原 因∶ （ 一 ） 倪 匡 当 时 已 在 收 山 边 缘 ， 没 心 机 ； （ 二 ） 如 他 所 言 ， 当 时 身 上 发 生 弓 不 愉 快 经 历 ； （ 三 ） 内 容 涉 及 同 性 恋 ． 虽 说 香 港 是 摩 登 国 际 大 都 会 ， 但 能 够 平 心 静 气 ， 处 理 同 志 题 材 的 创 作 人 ， 暂 时 只 有 两 位 ∶ 李 碧 华 （ 「 霸 王 别 姬 」 ） ， 王 家 卫 （ 「 春 光 乍 泄 」 ） ． 倪 匡 对 同 性 恋 认 识 不 ， 又 不 便 （ 或 不 肯 ） 去 深 入 揣 摩 同 性 恋 者 的 心 态 ， 却 偏 偏 拣 这 个 题 材 来 写 ， 难 怪 晦 暗 闪 缩 ． 间 中 还 要 严 正 声 明 ∶ 「 他 们 （ 温 宝 裕 ） 都 不 是 小 孩 子 了 ， 可 以 了 解 到 人 类 行 为 之 中 ， 有 同 性 恋 这 种 行 为 的 事 实 存 在 ． 」 － － － 哗 ， 咩 大 件 ！ 可 见 作 者 之 心 虚 ． 其 实 「 背 叛 」 的 故 事 很 简 单 ， 不 过 卫 斯 理 的 作 风 ， 一 向 是 故 弄 玄 虚 ， 在 早 段 大 布 疑 阵 ， 情 节 纵 横 交 错 ， 引 你 看 到 後 来 ， 啊 ！ 原 来 全 书 的 内 容 ， 只 是 根 据 一 个 简 单 的 意 念 生 ． 「 背 叛 」 是 描 述 中 国 近 代 战 争 中 ， 一 段 军 中 的 同 性 恋 三 角 恋 爱 ， 其 中 一 人 ， 在 重 要 关 头 背 叛 ， 原 因 不 明 ． 卫 斯 理 於 是 接 受 委 托 ， 进 行 所 谓 「 调 查 」 ， 其 实 是 严 重 干 扰 ． 他 那 种 经 常 「 站 出 来 讲 故 事 」 的 那 种 态 度 ， 令 读 者 开 始 厌 烦 ． 他 的 妻 子 白 素 ， 反 而 起 良 好 的 中 和 作 用 ， 当 卫 斯 理 对 同 性 恋 不 知 所 措 时 ， 她 平 静 自 然 地 接 棒 ， 让 故 事 顺 利 发 展 下 去 ． 两 男 恋 一 男 - - - 倪 匡 用 了 「 风 尘 三 侠 」 的 典 故 ． 隋 未 天 下 大 乱 ， 年 青 豪 侠 李 靖 ， 欲 投 奔 宰 相 杨 素 不 果 ， 反 被 杨 的 姬 妾 红 拂 女 赏 识 ， 私 奔 相 随 ， 结 为 夫 妇 ， 途 中 遇 见 江 湖 豪 杰 虬 髯 客 ， 与 红 拂 女 结 为 兄 妹 ， 从 此 人 东 征 西 讨 ， 纵 横 天 下 ． 「 背 叛 」 中 的 甘 铁 生 ， 文 武 双 全 ， 有 儒 将 风 范 ， 是 为 「 李 靖 」 ． 他 在 垃 圾 堆 中 ， 检 回 来 的 野 孩 子 ， 名 方 铁 生 ， 自 小 贴 身 相 随 ， 长 大 後 是 魁 梧 大 汉 ， 一 脸 络 腮 胡 子 ， 是 为 「 虬 髯 客 」 ． 两 个 铁 生 都 有 同 性 恋 倾 向 ， 虽 非 恋 人 ， 交 情 已 比 普 通 朋 友 深 厚 ； 後 来 他 们 共 同 爱 上 小 兵 君 化 ， 还 在 军 中 合 演 过 一 次 舞 台 刻 「 风 尘 三 侠 」 ， 君 化 正 是 反 串 「 红 拂 女 」这 段 三 个 男 人 的 三 角 恋 爱 ， 错 综 复 杂 ， 尤 其 在 保 守 的 北 方 军 中 ， 应 大 有 可 细 腻 描 写 之 处 ； 但 倪 匡 放 过 了 ， 因 为 重 点 在 「 背 叛 」 ． 一 次 决 定 性 的 军 事 行 动 中 ， 甘 铁 生 带 兵 诱 敌 ， 将 心 爱 的 君 化 让 给 方 铁 生 ， 相 约 五 日 後 引 兵 来 援 ， 内 外 夹 攻 ． 五 日 後 ， 方 竟 然 失 约 ， 不 知 所 终 ． 甘 铁 生 全 军 覆 没 ， 仅 以 身 免 ．君 化 则 逃 出 中 国 ， 做 了 变 性 手 术 ， 变 为 女 子 ， 易 名 「 君 花 」 ， 成 为 著 名 的 歌 唱 家 ； 但 馀 生 念 念 不 忘 方 铁 生 的 背 叛 ， 向 卫 斯 理 求 助 ． 小 说 的 下 半 部 ， 即 三 角 恋 爱 揭 盅 後 ， 好 像 是 听 见 倪 匡 终 於 松 了 口 气 － － 卫 斯 理 与 白 素 ， 总 算 可 专 心 带 著 君 花 与 甘 铁 生 四 出 找 寻 方 铁 生 ． 全 世 界 都 不 明 白 ， 为 甚 方 铁 生 玩 背 叛 ？－ － 甘 铁 生 对 他 恩 重 如 山 ， 二 人 是 交 情 逾 性 命 的 兄 弟 ； 他 所 爱 的 君 化 ， 又 肯 伴 在 身 边 ．－ － － 他 一 个 人 一 念 之 差 ， 令 所 统 领 的 军 队 ， 一 半 尽 被 敌 军 歼 灭 ， 一 半 瓦 解 星 散 ， 这 样 做 究 竟 有 甚 么 好 处 ？ 事 件 落 在 卫 斯 理 的 手 ， 找 不 到 理 由 ， 於 是 例 牌 又 归 咎 「 外 星 人 」。勉 强 推 测 的 理 由 ∶ （ 一 ） 方 铁 生 长 相 威 武 ， 异 於 常 人 ， 是 外 星 人 ！ （ 二 ） 方 铁 生 受 外 星 人 的 脑 波 干 扰 ， 身 不 由 已 ， 於 是 突 然 背 叛 ． 到 最 後 ， 卫 斯 理 与 白 素 ， 甘 铁 生 与 君 花 ， 终 於 查 出 方 铁 生 ， 匿 藏 在 武 夷 山 深 处 的 小 道 观 ． 亲 自 上 去 问 清 楚 ， 背 叛 的 理 由 ， 原 来 很 简 单 ． 甘 铁 生 对 他 太 好 了 ， 控 制 主 宰 一 切 ， 甚 至 连 爱 人 也 拱 手 相 让 ． 方 铁 生 长 期 受 施 恩 ， 永 远 自 觉 低 人 一 等 ， 为 了 争 取 个 人 的 独 立 认 同 ， 於 是 来 一 次 背 叛 ． 代 价 越 惨 重 ， 他 越 痛 快 － － 终 於 ， 可 以 自 主 一 次 ． 一 切 行 为 责 任 自 负 ， 全 无 後 悔 ， 当 然 与 外 星 人 也 无 关 ．倪 匡 认 为 人 性 自 私 自 利 ， 从 利 己 出 发 ， 每 个 人 也 可 能 背 叛 ． 其 实 这 个 观 点 并 不 新 奇 ， 其 他 小 说 屡 有 先 例 ； 像 「 霸 王 别 姬 」 ， 程 蝶 衣 收 养 的 小 二 ， 後 来 就 背 叛 了 他 ； 或 「 教 父 」 之 中 ， 懦 弱 的 二 哥 法 特 型 ， 背 叛 了 英 明 神 武 的 小 弟 米 高 古 里 昂 ． 倪 匡 有 点 反 应 过 激 ， 可 能 创 作 前 ． 刚 有 被 背 叛 的 经 历 ． （摘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九日至二十二东方日报「书中人」，作者 陈 永 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