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匡的隐居生活--我不是人我来自外星

2004/04/06 南方都市报

  作者:怀宇

  1992年秋,倪匡飘然离开香港,隐居美国旧金山,只留下一纸声明:“我已决心‘淡出’,自此天涯海角,闲云野鹤;醉里乾坤,壶中日月;竹里坐享,花间补读;世事无我,纷扰由他;新旧相知,若居然偶有念及,可当作早登极乐。”

  倪匡独自清静,读者却不忘他的卫斯理,老友们更是时常记挂。金庸、蔡澜、黄悲时不时飘洋过海来看望他,欢聚之时,说起倪匡的笑话,众皆倾倒。

  倪匡走在旧金山街头常常被人认出来,他应付的办法是用中国各地方言说:“你认错人了!”或用日语胡乱夹缠一番。惟一例外的一次是在中文书店被一个小女生认出来,她重金购下一本《卫斯理》请求签名。倪匡问:“书这么贵,你还买?”小女生答:“平常租来看,今天碰到你才买……”

  倪匡是英文盲,每次去老外饭馆吃饭时都不会点菜,有老友教他一妙法:凡是菜谱上方用大号字体印刷的,必是贵菜,越往下字体越小的,便是便宜的。倪匡依计而行,专点菜谱最下方最小字的一行。有一次,他在一家豪华的饭馆点了最后一行,被服务生拒绝了。那一行写道:“本店加收10%的服务费。”

  倪太看电视,一感动就必流泪。坐在旁边的倪匡竟笑眯眯地问太太:“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倪太边哭边说:“那主角死得好惨啊!”倪匡即刻说:“死的是洋鬼子,非我族类,你伤心干什么?”

  倪太回港度假,孝顺女儿倪穗每天打几个越洋电话和老爸聊天,免他寂寞。两三天之后,每次电话过去,听出倪匡的语气愈来愈不耐烦。倪穗心内狐疑,又不敢发问。终于有一天,倪匡忍不住大吐苦水:“你不要老打电话过来好不好?我忙得要死,还要应酬你大小姐,很烦!”

  原来,倪匡的隐居生活一点也不单调:又是亲自下厨,又是种花养鱼。还自称,如今厨艺第一,园艺第二,文艺仅是第三。

  老友之中,最喜欢拿倪匡说事的是蔡澜(本专栏所写的倪匡故事,多得自于蔡澜先生,在此谢过)。蔡澜写倪匡的文章,可以集成厚厚一册,甚至产生了为其立传的念头,倪匡摇头大笑:“不必多事,传记是记人,我不是人,我来自外星。熟读天文,自然看出我的一生。”

  我曾当面向蔡澜求证这些趣事的真实性,蔡澜答得很巧:“真假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有趣,情节可能虚构,但一定符合倪匡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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