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开头的一段——我更爱你饱经风霜的容颜——是作者想象的图景,并没有当作细节来描述。
我想说出我的一点奇怪的想法,《情人》之中不存在爱情,它的主题是不爱,而不是爱,是对爱的否定。难道我们能忘记一些话语——他当然应该那么说,说他疯了似地爱我;好,就让他那么说吧;我永远不可能爱他,他不知道,所以,一切就只有由我来决定了;在渡船上,就已发现这一点,他为她所需要,于是她就这样去做了;在离开的时候,在邮船下的波涛中,她发觉自己以不自知的方式爱着他,正是在已经失去他的时候——我的印象中留下的话语,不错,最后她收到一个电话,但这又意味什么呢——将爱她一直到死——这可以做为一种结果和回答吗,故事因此完满而封闭起来,却不因为这句话使整个经过布满爱情,这里已经是另一个故事,另一种内容了。
《情人》共132节,我没有记错的话,每一节有不同的叙写对象,可分为他、小哥哥、大哥、妈妈、海拉、家庭场景、社会人物(几个不同面目的女人)、加上两节景物描写,这些内容交杂在一起,但可以分别组合,我们可以发现写得最多最细的是哪个,那个堤岸的中国男人并不是主体。
驱除了爱情,《情人》的主题才得以显现,女人对自己躯体的自主,不受常规赋予的身体的意义的束缚,它隶属于自我体验,在自我的理解中浇铸成型,在这个基础上,是女子对生命的自主,对人生的自主。堤岸的中国男人,是这一切出现的契机,不需要用爱来做装扮呀,就是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可以为之而死的死就是没有爱情的情人的神秘不可知的死”。
一个有欲求的女人,是真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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